热水浇过紫砂壶盖,蒸汽翻上来,他稳稳地把水倒进公道杯,再从公道杯匀到两只小盏里,动作不急不徐,像在门诊切脉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头看了一眼。
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目光温和,嘴角带着三分笑意。
“哟,小师弟来了,先坐,喝口茶。”
林易把双肩包放在椅子旁边,坐下来。
李博文把洗好的茶杯推过去,提壶续了一泡金骏眉,茶汤入杯,颜色琥珀透亮。
李博文没寒暄,开门见山。
林易端起茶杯,点头。
“是。汤药入胃,脾阳已败的病人受不住。我想走脐周和神阙穴,用外敷透皮的方式给药。但我需要斑蝥、全蝎等毒性虫类药的现代透皮吸收率数据。”
李博文捏着茶杯,轻轻转了半圈。
指腹摩挲着杯壁上的冰裂纹,目光透过镜片看着林易,没有急着回话。
三秒后,他开口。
“斑蝥素有剧毒,现代多做成口服制剂或静脉注射液,外用贴剂临床上敢碰的人极少。”
他放下杯子。
“你要找这种资料,我的想想……”
林易没有说话。
他昨天在微信上只说了查资料三个字,没有提薛萍的名字,也没有说具体的病情。
李博文也没有追问。
这是师门里的规矩。
你来找我查东西,我给你开门,你没主动说的事,我不伸手去翻。
李博文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磁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