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清山没说话。
他拿起那几页资料,老式黑框眼镜压在鼻梁上,目光从照片上缓缓扫过。
“舌尖红,苔白厚腻如积粉。”
他看了一眼最后一页病历上的脉象记录。
“脉浮数。”
张清山把资料摊平在桌面上,食指屈起,用骨节敲了敲照片上的舌苔。
“典型的外感温邪,湿毒蕴肺。”
张清山摘下黑框眼镜,从口袋里摸出眼镜布,慢慢擦拭。
“按卫气营血辨证走,目前还在卫分。”
“风邪易去,湿毒难清。”
“这个苔白厚腻如积粉,说明湿浊很重,已经有往气分传变的趋势。”
张清山抬头,目光扫过圆桌。
“这湿毒怎么断?”
这不是自问自答。
这是考题。
圆桌上的气氛一紧。
钱大通手里盘转的两颗玉化核桃停了下来。
坐在张清山手边的二师兄李博文,推了一下金丝边眼镜。
他的声音慢条斯理,像是在中医院里给规培生带教。
“用吴鞠通《温病条辨》的银翘散打底,清透卫分表热。连翘15克,金银花15克,薄荷6克后下,牛蒡子10克,桔梗6克。”
李博文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停顿了半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