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嘴巴吃不进去,为什么非要走脾胃?”
这句话一出来,地下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。
钱大通盘核桃的手停了,陈红微微偏头,连屏幕那头的楚山河都放下了茶杯。
林易没有停顿。
“清代吴尚先在《理瀹骈文》里开篇就写。”
“外治之理,即内治之理,外治之药,亦即内治之药。所异者法耳。”
“汤药变成膏药,由毛孔进入,既然虫药口服伤胃伤肾,那我们就在她的肚皮外面打。”
所有人看着他。
“人体还有一个最大的器官一直敞开着,皮肤。”
“用神阙穴和下腹部的经皮渗透,把水蛭、全蝎、斑蝥做成透皮贴剂。”
“不走肠胃,绕过肝脏代谢的首过效应,以低剂量、持续释放的缓释途径,把虫药的攻坚破积之力,直接打进她的盆腔病灶。”
钱大通身体前倾。
“老九。”
他看着林易。
“膏药贴肚皮治卵巢癌?吸收率靠谱吗?”
林易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手写的列单,推到桌面中央。
“培土消癥方离子导入治疗卵巢囊肿,临床有效率81.4%,这是省中医院2019年的课题数据。”
“晚期癌性腹水用直肠黏膜保留灌肠给药,盆腔静脉丛可以直接吸收超过60%的有效成分,这是中日友好医院的临床报告。”
钱大通看着林易列出的精准数据,点了一下头,身体重新靠了回去。
数据站得住。
但屏幕那头,楚山河没有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