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云阳北郊的轮廓线从远处浮出来。
车辆达到省疾控附属传染病医院后,车速降下来。
黄色警戒线在晨光里拉出长边界。
卫兵穿着防护服站岗,进出车辆逐一登记,逐一登记消毒。
车停在半污染区入口。
叶青站在门口,她穿着灰色冲锋衣,鼻梁和颧骨上压着n95口罩留下的红痕,两道深沟。
她递来一张胸牌,白底红字,印着核心专家组。
叶青没有寒暄。
“六个重症在负压舱,进去之前得先换装,对了,还没吃饭吧,我给你买了包子,吃完再进去。”
林易接过胸牌挂上,跟着往里走。
吃过早饭,他走过缓冲区,进更衣室。
院感护士按流程给他套连体防护服。
防护服的拉链从脚踝拉到下颌,密封条压紧。
n95口罩扣上,鼻夹捏实,呼气阀检查通过。
全面罩护目镜罩上去,视野缩窄了三分之一,边缘起雾。
然后是手套。
三层医用橡胶手套逐层套上双手,黄色胶布在腕口缠紧,压死手套和袖口的缝隙。
林易活动手指,指节弯伸时阻力明显,指腹的敏感度被抹平了大半。
他按压自己手背。
隔着三层橡胶,只能感知压力的有和无,皮下组织的质地完全模糊。
他把这个触感偏差记在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