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年男性,六十三岁。
窗帘被护士拉开了半幅。
林易走近,看到床头监护仪上的数字:体温39.8,心率128,血氧91%。
面色暗红中透出青灰,颧骨处浮红。
继续切脉。
脉象更重,濡而无力,沉取几乎摸不到。
舌苔白厚腻,舌质暗紫,舌下静脉怒张。
4号床。
同样的脉象,同样的舌苔,同样的白厚腻。
四个人。
没有一例是典型舌红苔黄燥的热毒证。
林易写下两个字:膜原。
膜原,又称募原。
《温疫论》吴又可首创此论,认为疫邪自口鼻而入,伏于半表半里之间的膜原,非表非里,汗之不解,下之不通,清之不退。
用药必须开达膜原,疏利气机,把湿邪从膜原这个夹层里赶出来,给热一条出路。
而板蓝根、双黄连这类苦寒清热药,恰恰做了反事。
苦寒伤中焦阳气,气机更加凝滞,湿邪更加胶着。
越清越退不了热。
林易合上本子,正要站直。
3号床监护仪发出高频尖啸,连续报警。
林易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