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站到他侧面,低头看。
年限为1995年的那一页,记载着一则病案。
“患者,男,三十二岁,边陲哨所军医转来,自述半年前于瘴气丛林执勤,被灰翅飞虫叮咬右小腿,此后日晡潮热,骨节酸痛如被杖……”
脉象:弦,右关滑。
发热规律:日晡为甚,入夜汗出热退。
骨痛特征:游走性,阴雨天加重。
严丝合缝。
和眼前这个患者的症状完全吻合。
病名用红笔写在旁边:伏邪瘴疟。
张清山提笔。
处方笺上写下:达原饮加减。
草果15克,厚朴12克,槟榔10克,知母10克,芍药9克,黄芩9克,甘草5克,青蒿15克后下,常山4克、生姜3片、大枣5枚。
他笔尖停顿了一下,又加了两味。
鳖甲15克先煎,地骨皮12克。
“草果破瘴气秽浊,厚朴燥湿行气,槟榔破滞下行。三味直捣膜原。”
张清山把处方递给患者。
“伏邪藏在半表半里之间,所以常规的解表、清里都拿它没办法,你在外面看了两年,各种抗风湿药吃了个遍,方向错了。”
患者接过处方,手在抖。
“张主任,这能治好吗?”
“七剂后复诊,热退了,骨头就不疼了。”
患者千恩万谢地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