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换鞋走进客厅。
客厅里,薛萍坐在木沙发上,腿上摊着一份病历夹,笔帽咬在嘴里,正在批注什么。
旁边靠着一根铝合金单拐。
薛萍的面色比上次见到时好了一些,虚黄底色还在,但两颊多了薄薄的血色。
说话的时候底气匀实,不再有之前那种气短中断。
“来,坐我这儿。”
薛萍抬头看了他一眼,把笔帽从嘴里取下来。
林易走过去,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根铝合金单拐上。
薛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“盆腔神经丛受过压迫。”
她语气平淡,像在说别人的病。
“腹水退了,肿瘤也小了,但压迫的时间太长,右侧股神经传导还没完全恢复,股四头肌吃不住全重,得靠单拐借力,维持骨盆平衡。”
林易点头。
他看着薛萍手里的病历夹。
“我知道您在家待不住,但您的门诊排号量,必须得砍,不能像以前一样,每天看那么多。”
林易开口,声音平稳。
薛萍抬头,推了一下老花镜。
“我现在精力恢复得不错,一天看三四十个问题不大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
林易语气很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