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片刻,常海洲继续开口。
“但……那都是大人。”
他把保温杯盖拧回去,搁在桌角。
“那些招式,到了这层楼,得卸掉一半力气。”
常海洲往椅背上一靠,手指重新夹起那枚硬币把玩起来。
“儿科第一规矩,药不及表不效,药过三分散即伤。”
“小孩子脏腑娇嫩,形气未充,五脏六腑成而未全,全而未壮。你在内科开的那些重剂,拆到这儿,连四分之一都不一定顶得住。”
“用惯了重剑,到这儿你得先换柳叶刀。”
林易站着,直了直背。
“明白。”
常海洲盯了他三秒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行了,跟我走吧。”
他把椅子向后推开,大步流星走了出去。
林易紧忙跟上。
两人出了办公室。
二楼东区走廊,人还是挤得满满当当。
啼哭声从三个方向叠过来,频率高低都有。
一个穿红色外套的小女孩抱着她妈的腿嚎,嘴张到最大,声浪几乎盖过仪器的报警声。
常海洲脚步没停,嘴里交代各区功能。
“右手第一间,推拿室,童岚管的,三岁以内积食、外感初起、夜啼,能不用药的全往那边送。”
经过一扇半开的门,林易侧头扫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