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志远的视线在林易脸上停了一瞬。
林易虽然穿着隔离衣,但脸年轻得像个大学生。
陈志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但这个表情一闪而过,他很快收回目光,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甘草先生。”
陈志远把手里的病历夹递过来,同时开口通报。
“患者陈桂芳,78岁,基础病三项,高血压二十年,长期服用缬沙坦控压,二型糖尿病十五年,胰岛素泵维持。”
“最致命的是冠心病心衰史,三年前患者做过冠脉支架植入,术后心功能持续下降,上个月的超声心动报告,左室射血分数只有38%。”
林易没翻病历夹,抬头看着陈志远。
陈志远接着说。
“五天前患者突发腹胀腹痛,急诊ct确诊肠梗阻,外科会诊的结论是,手术指征明确,但麻醉科评估,以她目前的心功能,无法全麻开腹,不具备上台条件。”
旁边的icu主治插了一句。
“血钾2.8,一直在补,拉不上去,肠道已经完全瘫了,五天没排气没排便,腹腔压力持续升高,再涨下去会压迫下腔静脉影响回心血量,心衰会进一步恶化。”
“现在血压靠升压药维持,心率62次。”
“随时有崩盘的可能。”
陈志远把话收了个尾。
“甘草先生,手术做不了,保守治疗也到了瓶颈。”
“灌肠试过两次,进去的液体全部反流,肠子完全不动。”
“外科主任原话是,再等下去就是等穿孔,穿孔就是弥漫性腹膜炎,那就彻底没救了,您看……”
宋岚攥着手机站在那里,盯着林易,等他回话。
病房里安静了两秒。
林易把病历夹放回床尾的推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