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室安静下来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。
走廊里的人声渐渐稀落。
林易坐在空荡荡的诊室里,从抽屉里抽出一叠新的压舌板。
他拿出记号笔在木板上画圈、勾线。
他试着把奥特曼的左眼往下拉低一点,和右眼等高。
三笔画完。
左眼是小了,但整张脸往左偏了。
换一根压舌板,重新画。
这次右眼画大了。
再来一根。
脸画圆了,但计时器画成了三角形。
桌上摊了七八根画废的压舌板,每一个奥特曼的表情都不一样,但统一特征是歪。
门被推开。
常海洲端着保温杯路过,探进半个身子。
他扫了一眼桌上那堆画风诡异的压舌板,目光停了两秒。
常海洲的表情很复杂,像是在看一个针灸天才的某种不可理喻的短板。
“第一天就看了六十二个号,不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又落回桌上那堆东西。
“看在你陪我钓鱼的份上,给你指条明路。”
常海洲凑近半步,压低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