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抽过一张处方笺,铺平,笔尖落下。
玉屏风散合四君子汤加减。
黄芪15克,白术6克,防风3克,党参6克,茯苓6克,炙甘草3克,陈皮3克。
写完,他把方子转过来,递到陈母面前,又用笔尖逐味点过去。
“黄芪,我用的剂量大一些,得把气的底子补起来,这是君药。”
“白术和防风,这俩是一组,白术健脾固表,防风散外面的邪气,一个守门,一个赶贼。”
“党参、茯苓,建中焦的脾胃,把那个工厂的机器重新发动起来。”
“最后这一点陈皮,行气,运化,怕补得太满,气血堆在肚子里不动,反而胀。”
陈母盯着那张方子。
“林大夫,这个药量……”
她迟疑了一下。
“是不是太轻了?我家孩子都病这么久了……”
“就是因为病程久,所以才要轻。”
林易把笔搁下。
“他现在的脾胃,像一块贫瘠的薄地,土都板结了,你这时候下猛药,下重肥,地吸收不了,全堆在表面发霉,吃下去不光不补,还胀气,伤得更重。”
“我知道您急,但这病得慢慢养,先让这块地能松动,能吸水,慢慢就好了,”
陈母把话咽回去,点了头。
“这个方子,我先开两周。”
陈母接过处方,愣了一下。
“两周?您刚才不是说三个月一个周期吗?”
“三个月是治疗周期,不是一张方子吃三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