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日三次,每次三丸,温水送,再服十日,停药。”
妇人抱着孩子,连点头,退了出去。
林易转过身。
钱乙站在木桌后面,双手负在背后。
老者一直在看他。
那双深陷的眼窝里,目光沉静。
“你目力精准,下药知进退。”
钱乙开口,声音平缓。
林易拱手。
“先生过誉。”
钱乙摇头,从袖中取出那把戒尺,搁在桌面上。
“半月前,你看一个高热的孩子,要反复确认指纹三回,再搭三回脉,才敢说一个病名。”
老者的手指在戒尺上点了点。
“今日你看那女童,搭脉一息,翻睑一次,看舌一眼,便定了进退。”
林易没说话。
他知道老者说的是实情。
这半个月,他在这座木棚里,看了上千个高热的孩子。
从最初的手忙脚乱,到后来三指一搭便知一息几至,脉是浮紧还是滑数。
从最初要趴在孩子虎口前细看半天,到后来指纹红紫青、透关射甲,停留一秒便能判定。
钱乙绕过木桌,走到棚子中央。
那里还躺着几个面色萎黄、骨瘦如柴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