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室里安静。
张清山端起手边的保温杯,没喝,眼神落在林易的指腹上。
两分钟后。
林易抬起头,收回手,看向张清山。
“说。”
张清山只吐出一个字。
林易站在原处,语速平稳。
“脉沉细,重按才带出一丝弦意,外感行痹,风邪在表,脉必浮弦。这脉完全沉在深处,病位在里。”
“脉细主阴血不足,患者五十一岁,绝经前后,肝肾精血亏虚,天癸将竭……”
“停。”
张清山打断他,声音不大,林易立刻住口。
张清山把保温杯放下。
“脉细主阴血亏,方向对。”
“往上走一层。”
张清山手指点了一下桌面,“脉细弦,弦从哪里来?细是虚,弦是什么?”
林易沉默了几秒,把那丝微弱的脉象在脑子里重走了一遍。
细是血不足。
弦是有风气藏在里面撑着。
但它不浮,不在表。
它沉在细弱的脉管深处,像一条绷紧的暗线。
“风不在表,在血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