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改方。
“他的脉里还有一分浮象,解表药减一半,别把邪气散太过。”
林易在原方上划掉薄荷,改成半钱。
一上午下来,两人配合越来越顺。
老馆主说的话越来越少,到最后三个患者,一个字都没开口。
林易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认可。
午后。
方少青端了两碗米汤进来,一碗给林易,一碗送去后堂。
林易靠在柜台边喝米汤,肩颈发酸。
连续三天高强度诊病,睡在硬木凳上,身体确实扛不住。
他现在十分想念家里的大床,哪怕是沙发。
天色从午后开始暗下来。
先是云层压低,把日光遮得只剩一层灰。
然后风起来了,从后门灌入,带着潮湿的水汽。暴雨要来。
方少青去关后门的时候,前门被撞开了。
一个年轻女人跌撞着冲进来,怀里抱着一个孩子。
她的脚绊在门槛上,整个人往前扑,双膝砸在青石地面上。
她张嘴,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全是哑的,断断续续拼不成完整的句。
“救……孩子……求你……”
林易已经站起来了。
他的目光锁住那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