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的呼吸频率从急促,一点点慢下来,胸廓的起伏变得均匀。
两刻钟。
僵直的四肢彻底松软下来。
他双手摊开在草席上,手指不再蜷缩。
林易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,还烫,但比刚才退了一层。
他掰开孩子的嘴看舌。
舌尖的红绛变淡。
手臂上的紫斑,颜色从紫红转为淡红。
抽动完全停止。
孩子沉沉睡过去了,呼吸平稳,眉头舒展。
母亲靠在墙边,缩在角落里,用袖子捂住嘴。
她的肩膀在抖,一直在抖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老馆主从木凳上欠起身,走到孩子旁边,伸手搭住那截细小的手腕,停了几息。
松开。
他转头看向林易,点了一下头。
林易起针,行间,太冲,依次拔出,针孔按压片刻。
他站起来,腿有点麻。
屋外的雨还在下,但天边透出了一点光,从药铺的屋檐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草席边缘。
老馆主回到木凳上坐下,拐杖靠在腿边,双手搭在膝盖上。
他开口了。
“上焦如羽,非轻不举,肺位最高,药要轻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