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喘了口气。
“半年前查血,风湿科的大夫说我的sledai活动指数降到达标线了。病情算稳定。我现在一天吃15毫克激素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脸。
“满月脸和骨质疏松太难受,晚上骨头里像针扎一样疼,大夫同意我继续减量。”
“但前提是指标不能反弹。”
周敏双手抓紧病历本边缘。
“我想吃中药兜个底。”
西医在免疫风湿疾病上的激素减量期,犹如走钢丝。
减得快了,狼疮性肾炎卷土重来,尿蛋白重新飙升。
减得慢了,长期大剂量激素带来的骨质疏松,股骨头坏死风险又像悬在头顶的铡刀。
张清山拉过桌上的小脉枕。
“嗯,把手放上来,别紧张,我来诊个脉。”
周敏照做,手腕搭在脉枕上。
老者伸出右手,三指并拢,搭上周敏的右寸口。
他微微合上眼。
诊室内只剩下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。
足足过了三分钟。
张清山的手指微调,指腹在右关的位置轻轻浮按,一抹黏滞的濡象顺着脉管反馈上来。
这代表中焦水汽重。
接着,他的手指稍微下压。
整体的脉象开始变得弦滑,频率很快,搏动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