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染科主任低头翻材料,没有抬头的意思。
没有人再开口。
李向荣的视线最终落在会议桌最末端的角落里。
张清山坐在那里,保温杯搁在面前,眼睛半闭,像是在打瞌睡,他花白的头发梳得齐整,黑框眼镜压在鼻梁上。
他身后坐着一个年轻人,双肩包背在肩上,白大褂穿得板正。
“张主任。”
李向荣微笑开口。
“中医科这周末门诊数据怎么样?”
全场目光汇聚过去。
赵国光转头看了一眼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呼吸科主任把双手交叉在桌面上,轻笑了一声,怕别人听到,他清了清嗓子掩饰。
张清山慢慢睁开眼。
他没有急着回答,手指拧开保温杯盖,喝了一口,再拧上。
“市一院中医门诊的数据不多。”他说。
略微顿了顿,他继续说:“但我这儿有一份城南社区基层的数据。”
呼吸科主任皱起眉头。
“基层的数据?”
“张主任,这变异流感基层连核酸都做不了,诊断靠什么?临床症状?他们能扛住?”
张清山没接话。
他侧了侧头,朝身后站着的林易抬了抬下巴。
“我没带老花镜,数据表在林大夫包里,让他念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