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清山点了点头。
林易没有坐下,站在桌前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。
“师父,虽然这次是家属没有规范用药,但我还是建议针对儿童单独出一版颗粒剂。”
张清山没有打断他。
“吴鞠通在《温病条辨》里讲,治上焦如羽,非轻不举。小儿用药更得轻灵,祛邪的同时守住胃阴底线。热退了脾胃不垮,才算是真正的截断。”
林易翻到笔记本上早就写好的那一页。
“江抗一号的底方里,银翘散和白虎汤的架构可以保留,辛凉透表清气分热的力度够用。三仁汤的宣畅中焦也可以留,但达原饮那一路必须砍。”
他用笔尖点了两个药名。
“槟榔和草果,槟榔破气杀虫,性猛走窜,对成人气分湿浊确实有斩关夺隘的效果,但小儿中焦薄弱,大破元气就是釜底抽薪。”
“草果辛热燥烈,专门燥湿温中,成人能扛住这个热量,三岁以下的孩子直接被烘干津液。”
“建议儿童版抽掉这两味,直接用轻剂量,和成人版完全区分开。”
林易合上笔记本。
“可以定名江抗二号,予以区分。”
张清山沉默了几秒。
他把老花镜重新架上鼻梁,拿起那份病历又看了一遍下午的急救记录。
张清山把病历扣在桌上。
“方子发给我,我审一遍。”
他抓起桌上的座机话筒,拨号。
电话接通,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,叉车卸货的机械声,工人的吆喝声混在一起。
“老四。”
张清山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