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十分钟后。
原本在床上烦躁翻滚、大汗淋漓的周树,身体大幅扭动的频率慢了下来。
他蜷缩的身体似乎舒展了一些。
呼吸间那种急促的、倒不上气的喘息声,变得平缓深长。
监护仪屏幕上。
心率那一栏跳动的红色数字,从118次/分,缓慢下降。
115…110…105…
最后稳定在102次/分。
血压:145/95降至130/85。
疼痛vas评分从8分降到了5分以下。
赵国光看着屏幕上的心电曲线,瞳孔微微收缩。
没有用哌替啶,没有用任何中枢镇痛药,单靠几根针,就把这种刀割一样的内脏绞痛给按住了。
但他清楚。
病灶里的那颗炸弹还在。
只要肠子里的那坨燥屎和毒素排不出来,这针拔掉,腹压依旧会冲破警戒线。
张清山收回目光,走到病床旁的小推车边。
那里放着空白的处方笺和笔。
老人拿起笔,拔开笔帽。
他的笔尖在处方纸上落下。
“大柴胡汤合大承气汤加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