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护士说今天要站满二十分钟。”
林易目光落在赵晓龙脸上。
对方皮肤苍白,嘴唇干裂,瞳孔却是聚焦的。
他眼球缓慢地转过来,对上林易的视线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但林易读懂了。
两个字:林哥。
林易点了点头,走到站立床侧面,检查了一下束缚带的松紧度。
胸前那条勒得太紧了,帆布边缘陷进皮肉里,压出一道红印。
“松一扣,有点紧了。”
林易对旁边的护工说。
护工过来调整了搭扣的位置,帆布带松开半寸。
赵晓龙的呼吸明显顺了。
剩下五分钟。
林易站在旁边没走,盯着赵晓龙的面色变化。
直立位对昏迷四百天的人来说是一道坎。
血液在重力作用下涌向下肢,脑部供血骤降,血压调节中枢需要重新学会工作。
稍有不慎就是体位性低血压,眼前一黑直接晕厥。
赵晓龙咬着牙,太阳穴的青筋鼓起来,汗往下淌。
二十分钟到。
护工按下控制面板。
电机反转,床板缓缓放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