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把两份报告并排放在桌面上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拿起笔,没有落到处方笺上,而是先在自己的记录本上写下一行字:骨龄超前1年10月,性激素超标,中枢性性早熟。
“我不建议你直接否定西医的方案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骨龄的问题,一旦超前形成,这个进度不可逆,中药没办法让骨龄倒退回去。”
母亲的手指顿在半空,脸上的期待往下沉了一截。
“那……”
“我能做的,是给你争取一个窗口期。”
“三个月为一个周期,中药介入,观察激素水平和骨龄进展速度。三个月后复查,如果指标回落,骨龄进展慢下来,可以继续用中药调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看着母亲的眼睛。
“如果三个月后复查,指标压不住,你还是要回内分泌科打针。”
诊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“身高的事,不能只靠赌。”
林易又补了一句。
“我今天开的方子,可以给你一个选择,但不是给你一个保证。”
母亲攥着化验单的手指松了一些。
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,最后低下头,轻轻嗯了一声。
这种实事求是的态度,让她紧绷的肩膀松了力气,反倒比听见包好更安心。
林易转向缩在母亲身后的女孩。
“郑佳颖是吧。”
女孩没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