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接过转诊单的手在抖。
他张嘴想再问什么,看到林易的表情,话咽了回去。
“快去。”林易说。
男人一把抱起儿子,转诊单攥在手里。
连桌上的病历本和牛皮纸袋都没拿,撞开门冲了出去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奔跑声。
林易靠在椅背上没动,视线停在桌上留下的那张x光片上。
正位片,骨皮质完整,关节间隙正常。
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如果没有系统,或是没有那一下叩击试验,这个孩子也许会被当成生长痛继续热敷,继续补钙。
等到骨肉瘤长大到x光能拍出来的那一天,可能已经是中晚期了。
林易站起来,走到洗手池前,水龙头拧开,凉水冲过手指。
他挤了两泵洗手液,搓了很久。
才九岁……
他关上水龙头,用纸巾擦干手,把男孩落下的病历本和牛皮纸袋收进抽屉,在便签上写了周浩辉家属物品,贴在上面。
然后坐回椅子,点开叫号系统,继续下一个。
……
晚上七点。
云湖会馆。
会馆坐落在云湖北岸,白墙灰瓦,院子里种了几十棵老松。
入口没有招牌,只有门廊下一块青石匾额,刻着听松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