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正是张清山的老病号,孙铁国。
他右手撑着儿子的前臂,步子比上次稳,进门时已经能自己抬腿跨过门槛,肩膀也无需家属架住。
张清山放下保温杯,微笑说道:“能走了?”
“能走几步。”
孙铁国把右手从儿子前臂上挪开,独自走到诊桌前。
他的步幅很小,落脚时右膝轻颤。
三周前需要家属架着才能进门,今天已经能自己跨过门槛。
张清山抬手指向诊椅。
“坐下说。”
孙铁国扶住椅背,缓慢转身,腹部高高隆起,衣扣被绷得很紧。
林易看向他的面部。
面色依旧晦暗,颧部缺少血色。
眼白带着浅黄,瞳孔底层的浑浊散去几分。
鼻翼随着呼吸轻动,呼吸频率较上次平稳。
张清山问道:“这段时间吃东西怎么样?”
孙铁国的儿子从随身布袋里取出病历本。
“能吃下去了,前两天早上喝了半碗粥,今天喝了一整碗小米粥,还吃了半个鸡蛋。”
“吃完胀不胀?”
“还是胀,程度轻了,以前吃三口就堵在胸口,现在能慢慢咽下去。”
“大便呢?”
“每天一次,有时候两天一次,颜色发黄,能成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