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峰拉宽,节律打乱。
紧接着。
波动幅度越来越小,几乎拉成一条横向的直线。
刘明磊猛地从金属排椅上站了起来。
椅子腿摩擦瓷砖地面,划出一道尖锐的噪音。
他的神色彻底僵住了,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。
普通家属看见心率掉到30,只会觉得害怕。
刘明磊是医生。
他明确知道这串数字背后的病理意义。
这个手术的难点,他在科普视频中刷过无数遍。
室间隔膜周部解剖位置特殊。
房室结和希氏束正好从缺损边缘的下方穿过。
封堵器展开释放的瞬间,镍钛合金网盘的张力会挤压周围组织。
“难道是碰到传导束了……”
刘明磊声音哑得听不见清楚的字音。
“心跳……要停了?”
导管室厚重的感应门突然向两边滑开。
一个穿着三十斤重蓝色铅衣的年轻医生大步跨出来。
他口罩上方全是汗,手里拿着一个硬质病历夹和一支笔。
“刘芯家属!”
刘明磊猛地从排椅上弹起来,双腿发软,踉跄着冲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