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没有常规的寒暄。
林易叉起一块蒸南瓜放进嘴里,嚼两下,咽下。
“你上午的赤凤迎源,进地部的阻力抓得很准。”林易开口。
耿浩然放下笔记本,眼底透出一丝意外。
“赤凤迎源讲究先深后浅,以飞入针。”
“地部气血最沉,肌肉层厚实,针尖遇到的阻力最大。”
“能看出阻力卡点,说明你是真的看懂了。”耿浩然语气平静。
他停顿两秒。
“我以为你在候考区只是随便看看。”
“换做旁人,多半不愿意当面承认在观摩对手的针法,更别提直接点出核心要领。”
林易放下叉子。
“我这不是寻思明天结束就回去了,趁机想多问问嘛,不会的东西就得学。”
“这门针法,对经气运行的感知要求很高,先深后浅,提插捻转,你能做到那一步,没少练吧。”林易补充。
耿浩然目光微亮。
他看着林易,“练肯定是没少练,我们这派走的就是古法这条路。”
他翻开那本牛皮笔记本,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医案,纸页上写满了各种方剂和脉象记录。
“我们走的这条路,守的是《伤寒论》原方原量。”
“桂枝汤、麻黄汤、大青龙汤。”
“从辩六经,到审八纲,药味不增不减,剂量严格对应古法。”
“理法方药,如排兵布阵,讲究一个严谨。”
他看向林易的餐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