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罗强一个外科翘楚,在面对中医时,眼神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与排斥。
“对。”
张清山靠向椅背,目光落向窗外。
夜幕降临,江州市的灯火在玻璃上投下反光。
“御医派是我和罗师兄年轻时创立的。”
“当时我们心气高,总觉得中医困在慢病、调养这些地方,急危重症全让了出去,一心想发扬中医。”
“我深耕慢性病,罗师兄专攻急危重症,研究附子、乌头、马钱子、蟾酥这类有毒药物。药量、炮制、煎服时间,他都做过记录。”
林易看向那块牌匾。
“御医派这个名字,也是罗……师伯定的?”
“嗯,名字是他定的,字也是他写的。”
张清山端起茶杯,喝了口茶。
“百草会也是那个时候搞得,最早的章程是他设计的,参会者不用真名,用本草做代号。”
“罗师兄代号人参,我代号黄芪。”
“人参力道峻猛,大补元气,能起死回生。黄芪缓而绵长,主补卫气。”
“一猛一缓,都想为中医争口气。”
“最初,我们搞得很火热,救了不少人,很多同行也加入了御医派,顾成峰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他放下茶杯,声音放低。
“可名声这东西,从来都伴着凶险。”
“我性子柔,开方谨慎,虽无大错,但也容易贻误战机。”
“罗师兄性子直,他专攻急危重症,善用重剂毒药。他把不少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,但也常走在悬崖边上。”
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