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满奎盘着核桃。
“其他流程就免了,换上衣服,直接跟我进病房换药。”
林易走到更衣室,换上白大褂。
扣好扣子,跟着胡满奎走到12床。
病房里的气味更加浑浊。
病床上躺着一个平头青年,顾然。
这人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,左小腿打着外固定支架,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那条小腿干瘪萎缩,与上半身的强壮形成强烈反差。
听到查房队伍的脚步声。
他双手撑着床板,艰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他冲着推车进来的潘晓笑了笑。
“潘护士,今天换药轻点啊,我这肉都快被你们刮没了。”
潘晓走近病床,看了看他的脸。
“眼睛怎么红了?不舒服?”
顾然揉了一下眼角。
“没有,就是困的,我天天躺在这儿,比我们中队五公里负重跑舒坦多了,哪还有不舒服。”
他咧着嘴,笑容有些勉强。
林易站在床尾。
他的视线越过顾然的肩膀,落在床头的枕头上。
枕头边缘,有一小片颜色更深的水渍,还没干透。
林易收回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