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满奎用碘伏棉球消毒窦道口周围,暗黄色的消毒液流进凹陷的伤口边缘。
他左手食指和中指撑开窦道口的皮肤,右手用长镊夹住药线的前端。
镊尖对准那个硬币大小的黑洞,缓慢向下探入。
顾然的肌肉绷紧了,手指攥住床单。
他咬着毛巾没出声。
深入到二厘米。
药线触及深处的坏死组织。
白降丹和红升丹的烈性药粉开始作用,化腐之力渗入死肉。
顾然倒抽一口凉气。
他整个上半身弹了一下,被林易按住肩膀的手死压回去,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沿着太阳穴往下淌。
他咬紧毛巾,腮帮子的肌肉一跳一跳。
还没吭声。
三厘米处。
药线稳送入窦道底部。
胡满奎的镊子停住了。
他松开镊子,将药线外留一寸。
这一寸露在创口外面,作为引流排脓的通道。
“好了。”胡满奎声音低沉。
顾然全身的肌肉一下子松了。
他吐出毛巾,大口喘着粗气,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一块。
林易松开按在他肩上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