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这是虚不受补。”
林易语气没有起伏。
“身体越是虚弱,就越吃不下这种大补的东西,其实清淡的米汤才是最养胃气的。”
侯磊在旁边伸手推了推眼镜。
“肉汤里含有大量的嘌呤和钾离子。”
侯磊看着化验单。
“肾衰竭的病人电解质排不出去,这一碗肉汤喝下去,直接就让血钾一下子升上去了。”
侯磊看向林易。
“林大夫,现在最麻烦的就是这个6.2的血钾。”
侯磊指着旁边的监护仪,“血钾太高会抑制心肌,随时都有可能引起室颤。”
林易拉开椅子坐了下来,拔掉钢笔的笔帽。
“现在攻邪的方子必须全部停掉,我们要从攻势转为守势了。”
“对于这种晚期的病人,我师父以前经常说一句话。”
“治病就像开车,一脚油门一脚刹车,能开多远就开多远。”
侯磊转过头看着林易。
林易继续说。
“病人底子好,脉有根,就踩油门攻邪。底子弱,正气撑不住,就得踩刹车守正。”
林易用钢笔在桌上的化验单上轻轻点了点。
“半个月前老人尿闭呕恶,那是急症,我们踩油门通腑泄浊,是为了救命。”
他看向李淑芳浮肿的脸。
“但现在情况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