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患者住院三天了,内分泌科这边一直在做强化降糖。”
“我们用了胰岛素泵持续皮下注射,目前空腹血糖压到了8.1,餐后两小时是12.4。”
吴磊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“糖化血红蛋白9.2%,这说明他过去三个月里的血糖一直都很高。”
“血管壁长期泡在这么高糖的血液里,硬化脆化得很严重,神经末梢也已经出现了退行性病变。”
“想要保住这条腿,前提是必须把这套内环境给稳住,在血糖这么高的情况下,做任何外科手术都会导致感染扩散。”
吴磊把头抬了起来,看着对面的几个人。
“我们的控糖目标是,空腹血糖不能超过7.8,餐后不能超过11。”
“只要他上了手术台,我们内分泌科会全程跟着,保证他的血糖在安全范围里波动。”
说完这些,吴磊就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,不说话了。
坐在吴磊旁边的是血管外科的副主任郝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手表,接着把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。
“患者血管条件很差。”
郝栋盯着幕布上的cta造影。
“胫前动脉狭窄了七成,abi只有0.58,脚趾那边的供血基本处于缺血状态。”
“我们血管外科能做的,就是在局麻下做一个下肢动脉球囊扩张术,把狭窄的主干道给撑开,改善一下脚部的血供。”
郝栋停了一下。
“但是有一个问题必须先说清楚。”
“我们科只负责把管道疏通,血管通了,血能流下去了,但是他这十二年糖尿病引起的周围神经病变,还有现在的骨髓炎,我们血管外科是解决不了的。”
郝栋看着前面。
“底子已经烂透了,就算血管通了,创面该烂还是会烂,这一部分的责任,我们血管外科可不担,当然如果要是截肢,我们也能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