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梅坐在走廊的塑料排椅上。
她手里捏着一个空纸杯,低着头,眼眶红红的。
年轻人走了过去,在王梅旁边的空位子上坐了下来。
“大姐,家里人住在这儿啊?得的什么病?”
年轻人说话的语气挺温和。
王梅这几天连轴转,心里正憋着一肚子气。
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年轻人。
“糖尿病足,腿都烂了。”
“哎哟,那可太受罪了,我二叔也是这个病,在这边看了挺长时间的,你们家看下来觉得怎么样啊?”
王梅叹了口气,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。
“别提了,这几天整天提心胆颤的。”
“本来用着一种药,一天才百十来块钱,效果挺好的,
“昨天突然说那个药被查了,有毒,不给用了。”
年轻人悄悄把口袋里的录音笔打开。
“还有这事?那现在用什么药了?”
王梅把手里的纸杯捏得变了形状。
“换了个新药,医生说这个药不在医保里,得自己去外面的药店买,一天就要五百多块钱。”
王梅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
“我们家老陈是跑货运的,一天也赚不了多少钱,这药费太贵了。”
“可这医院说换药就换药,我们老百姓能有什么办法。”
年轻人往她这边凑了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