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大通坐在中排座位,转头看着另一侧的林易。
“小师弟,这破格救心汤,真有这么神?”
钱大通拨弄着手腕上的沉香手串。
“八十克附子,这可是要人命的量,我们九州堂一年也开不出几回这么重的方子。”
林易靠在椅背上。
“具体用多少克还要看患者的情况,不过这就是中医的急救思路。”
“西医治心衰,强心、利尿、扩血管,说白了就是一匹马已经累得跑不动了,你还给它抽一鞭子,逼它继续跑。”
“短期内指标确实好看,但消耗的是机体最后那点代偿能力。”
“中医不一样。”
“破格救心汤里的附子,大辛大热,它是给这匹马喂一把上好的草料,把阳气给补上。”
“再配上山萸肉收敛固脱,干姜温中散寒。”
“把快要散掉的阳气重新给聚起来。”
许木坐在最后排,接了一嘴。
“不瞒您说,我虽然想买八十克,但心里确实没底,我从来没用过这么大的量。”
林易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附子的毒性,主要来自乌头碱。”
“但中医有句老话,叫有故无殒,亦无殒也。”
“病有多重,药就能用多重。”
“患者体内阴寒极盛的时候,附子的热性会先去中和这些寒邪,寒邪没被完全中和之前,它是不会表现出毒性的。”
“所以才会出现那种情况,濒死的心衰患者,喝下大剂量的附子汤,不但没中毒,反而能起死回生。”
钱大通听得入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