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单子,抬头看了一眼监护仪。
“脓毒性休克合并急性肾损伤,肾功能已经彻底停摆了。”
邓锦言跟着下指令。
“继续泵去甲,先把血压吊住,再开一条静脉通路。”
几个人配合得很默契。
二组虽然是中医急救组,但处理急重症时的西医抢救手段同样很熟练。
在急救中心这种地方,中医西医从来没有绝对的界限,保住命永远是第一位的。
林易站在病床床头。
他看向跟车进来的家属,那是一个穿着旧夹克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满脸慌乱,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,手足无措的站在平车尾巴旁边。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病的?过程仔细讲清楚。”
林易的声音很平稳。
中年男人两只手直哆嗦,抓着平车的护栏。
“三天前吃了顿红烧肉,到了晚上就开始右上腹疼,还发烧。”
男人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上下动了动。
“一直扛着没去医院看大夫,昨晚开始就说胡话,今天早上彻底叫不醒了,她胆囊里本来就有结石,查出来好几年了。”
男人的眼眶通红,说话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。
林易俯下身凑近患者。
他盯着患者的眼睛看了一眼,巩膜带着明显的黄染。
患者脸上的青灰色底下透着一股枯槁,嘴唇周围的紫暗边缘模模糊糊,隐隐透着一层死气。
在中医里,这种死气通常就是脏气将绝的表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