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把白大褂脱下来挂进柜子里,换好外套走出大门。
刚走到走廊尽头的电梯口,门正好开了。
急诊科的护士推着一辆平车走了出来,车轮压在防静电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滚动声。
平车上躺着个七十八岁的老年男患者。
老人戴着鼻导管吸氧,面色灰白,眼窝深陷,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
一根输液管扎在右手背上,靠着点滴吊着最后一口气。
平车旁边跟了几个家里人,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手里攥着厚厚一沓病历。
终末期肿瘤,多脏器衰竭。
夜班医生皱着眉快步走上前去,接过病历翻看了两眼,按照规矩把人收进了病房。
平车推了进去,护士熟练的把监护仪接上。
屏幕上,心率数值在四十到五十之间缓慢跳动,血压依靠升压药勉强维持在85/50mmhg。
林易看了一眼,没多留,下班回家。
……
次日早晨八点。
林易穿好白大褂,走进病房交班。
刚交班结束,他就被人在走廊给拦住了。
来人正是,昨晚上入院那个老人的大儿子。
“大夫,我们昨天夜里商量了一宿。”
男人声音沙哑,眼眶红红的。
“我们想办手续,放弃一切有创抢救。”
林易停下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