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不叩门,道不轻传。
面对死亡,医者同样需要边界感,得把最后这点告别的时间留给家属。
上午九点十五分的时候。
周老先生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林易走到了床边。
三根手指搭在老人的手腕上。
寸关尺三部。
指下的脉动原本如游丝般细微,现在连这最后的游丝也断了。
脉管干瘪,毫无搏动。
脏腑的生机在这一刻完全熄灭。
阴阳离决,精气乃绝。
床头那台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值,一路往下掉。
最后。
心电图直接变成了一条绿色的直线,机器发出平稳的长鸣声。
这不是林易第一次摸到这种脉,但却是最为平静的一次。
林易把手收了回来。
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笔灯,用手撑开老人的眼皮,按亮开关。
光柱照进瞳孔里。
瞳孔已经散大固定,对光反射彻底没有了。
林易关掉笔灯,重新插回胸前的口袋里。
“死亡时间,一月七日,上午九点十五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