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面前的邓锦言,目光又落到监护仪和刚接上的引流管上,脸色顿时一沉。
“心衰,尿毒症,你们重症中心打算用中药把坏死的肌肉拉回来?”
赵长明扬起手里的急诊血检复印单,语气严厉,带着强烈的专业压迫感。
“血钾6.8!肌酸激酶突破两万!高钾血症十分钟内就能引发室颤停搏,现在不截掉毒源,他连今晚都撑不过去?”
林易站在床头,没抬头。
他把右手伸出去,两根手指轻轻按在周友亮的足背动脉上。
这是中医里的趺阳脉。摸上去脉象依然沉细涩滞。
但是用劲往下按的时候,原本空荡荡的血管里,多出来一股微弱的反弹劲。
“用桃核承气合血府逐瘀,刚推了第一剂灌肠。”
林易把手收了回来。
他转过身,神色冷峻,直视着赵长明的眼睛。
“患者此刻休克,收缩压只有78。”
“这种循环衰竭状态下推上手术台,全麻诱导加上失血,血压瞬间跌零,他死在手术台上的概率远大过截肢成活率。”
林易伸手指向监护仪和患者的腹部。
“腹气已经动了。”
“大黄破血入络,正在引导蓄积的毒素下行,体温开始回升,微循环有复苏迹象。”
赵长明皱眉。
“你这套理论我听不懂,但现在不安排手术……”
“咕噜噜……”
赵长明的话还没说完。
周友亮的肚子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闷雷般的巨大轰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