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推移。
十二点十五分。
陶振华把最后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纸片小心翼翼的粘在了纸面上。
一整页原本破烂不堪的《伤寒金匮化裁篇》,终于完整的摊在了桌面上。
四十二块碎得不成样子的残片,全部严严实实的拼回了原位。
陶振华把镊子往边上一放,扯下老花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眶,看着眼前拼好的残卷,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。
他狠狠拍了拍巴掌。
“痛快!三年了,这块最难啃的硬骨头总算是啃下来了!”
金谦把本子合上,转身走到旁边的保险柜跟前,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铜钥匙塞进锁孔里,把厚厚的大钢门拧开。
他从里面拿出刚才展示柜里的那两本册子,走到林易面前,递了过去。
“小林大夫,你今天可真是帮了咱们省文保天大的忙。”
金谦看着林易,眼神里全是欣赏。
“这两本书,你在这踏踏实实的看,看多久都行,但不能带出这个屋。”
林易站起身,双手把那两本厚重的古书接了过来。
他拉开一张木椅坐了下来。
他伸手按亮了桌子上的冷光台灯。
白色的灯光照在丝绸桌面上。
金谦把那本《外治炮制手法》推到了灯光正中间。
这本书的封皮是藏青色的,摸上去有些粗糙。
林易翻开第一页。
纸张是用发黄的桑皮纸做的,上面的墨迹虽然有些褪色,但那些小楷字还是看得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