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五分钟之后。
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,穿透了风雪的呼啸。
闪着红蓝光的警灯光芒,透过大雪映在急诊大厅的玻璃门上。
感应门哗啦一声朝两边滑开。
满身落雪的120急救人员推着转运平车,一把冲进大厅。
门外的冷风卷着雪花,直接倒灌了进来。
平车的轱辘在地上飞快滚动。
随车大夫一边跟着跑,一边大声汇报。
“43岁男性!”
“脚手架坍塌,双下肢被钢板压迫超过六个小时,环境温度零下五度,解救出来时下肢已经失去知觉。”
“意识模糊,路上突发频发室性早搏。”
他手里举着输液袋。
“五分钟前给推了一支十毫升的葡萄糖酸钙,血氧刚掉到百分之八十九!”
林易快步迎上去,单手抓住平车的护栏,帮着把车推向一号抢救位。
家属跟在后面,连滚带爬,脸上全是眼泪和雪水混杂的痕迹。
“大夫,救救他,求求你们救救他!”
平车推至无影灯下,强光打在患者身上。
患者脸色蜡黄,嘴唇呈现出缺氧的发绀色。
下半身的惨状直接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两条腿从膝盖往下,全是一片片黑紫色的淤血,皮下肿得皮肤都发亮了,表面还鼓起了一个个张力性水泡。
大脚趾和脚后跟那块地方,呈现出死白与蜡黄交替的诡异颜色,看着很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