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扒了一口饭。
“常规的透析只能把小分子清掉,碰到肌红蛋白这种大分子,效果根本不够用。”
林易咽下嘴里的饭菜。
“我用了大剂量的通腑泄热方子,大黄、芒硝、枳实、厚朴。直接通腑泻下,加快肠道排泄,不让身体继续吸收毒素,把体内的湿热和瘀毒顺着大便排出去。”
张清山端起面前的小酒盅,抿了一小口白酒,眯着眼睛点点头。
“嗯……路子没错。”
林易放下筷子。
“二师兄那边现在的压力很大,院里给重症中心定了死规矩,重症存活率及格线划在百分之四十,要是达不到,整个科室也许就会撤销。”
林易接着说。
“接下来的全省危急重症病案交流大赛上,还要跟医大附院的重症学科正面打擂台。”
“那边的设备、床位,还有这么多年收治的危重病人基数,全都压在我们头上。”
“底子比不过人家,按常规的标准去比,我们根本赢不了。”
张清山把手里的酒盅轻轻磕在桌上,顺手夹了一粒花生米。
“这个危急重症病案交流大赛我前段时间就听说了,山河从京城传回来的消息。”
张清山看着林易,声音放得沉稳。
大师兄楚山河传回来的话,分量向来很重。
“你们这次全省大赛,国家卫健委的一位副主任要亲自来云阳市督导。”
林易抬起头看着师父。
“据我所知,这位副主任是个实战派,他不看报告上那些花里胡哨的辞藻,也不听什么中西医结合的大道理。”
“他只认病床上的真实存活数据。”
张清山拿筷子点了点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