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栾在急诊犯了经验主义的错,差点酿成收不了场的大祸。”
孙仲言抬起头,直视着林易。
“人救回来了,你没当众扒他的皮,给他留了余地,也等于是给我这张老脸留了最后一块遮羞布。”
“孙老,我……”
林易想要开口,却被对方抬手打断。
“你不用打圆场。”
“我教了一辈子学生,真正留在身边的徒弟,只有他一个。”
孙老长舒了一口气,胸膛微微起伏。
“这事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”
“要是落到别人手里,早成了踩着小栾,踩着我往上爬的垫脚石。”
“你没趁机落井下石,也没嫌弃他在组里碍事。”
“我这个当师父的,心里记你这个天大的人情。”
林易看着老先生。
栾鑫确实轴,经方背得滚瓜烂熟,但在急危重症变幻莫测的临证变局上,总缺了一丝灵动的悟性。
主动脉夹层那种撕裂样的剧痛,按中医按诊看,跟结胸证的腹部压痛很像。
这是现代解剖学范畴内的致命急症,单靠望闻问切确实容易打眼。
自己当时拦那一下,纯粹是出于医生的职责。
“都是一个组的,应该做的。”林易说道。
孙仲言站起身来,栾鑫也赶紧跟着把身子站直。
“你们二组。”
孙仲言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