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是从医大附院icu那边硬转过来的重症骨科感染,在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
医大附院那种地方都治不明白的病,省中医院给接下了。
要是真能给救回来,那急重症中心的名气就算彻底打响了。
可万一砸在手里,影响也非同一般。
耿浩然刚才在办公室是第一个表态的。
此时他从护士台扯下一副无菌手套,套在手上啪的一声勒紧。
他大步走到平车跟前。
温晚侧着身子躺在床上,后背上盖着一大块无菌纱布,边缘处早就渗出了一圈黄褐色的脏水。
耿浩然伸手捏住纱布边的胶布,呲啦一下扯了下来。
纱布揭开的时候,一股呛人的恶臭味猛的一下子在抢救位里炸开了,闻着又腥又酸,夹杂着烂肉和陈年血水的味道,熏得人脑仁生疼。
外圈站着的几个年轻住院医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脖子,憋住气不敢呼吸。
无影灯下,一条足有二十厘米长的大口子露了出来。
刀口两头虽然长上了,但中间一段全烂开了,敞着一个黑洞洞的脓口。
周围一圈皮肤又紫又肿,里头的肉芽泛着惨白的灰水色,看不出一点健康的红润。
耿浩然从边上的无菌盘里摸出一根长长的金属探针。
他拿镊子把伤口边上的烂肉稍稍拨开,探针尖头对着那个脓口慢慢顺了进去。
一厘米,两厘米。
探针往里走得极顺溜,里头的肉早就被脓液给泡空了。
不知不觉,探针竟然直接扎进去了五厘米深。
就在这个时候,伤口深处突然传来咔嗒的一声轻响。
那是探针的金属头碰到了骨头上的钢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