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再次点击录像。
他手指压住第二卷的书页边缘，翻开。
纸张摩擦，带着陈旧的木香。
这一卷的内容深度骤然增加。
第一卷是总纲，从第二卷开始，记录的全是实打实的临证医案。
木刻字体印在桑皮纸上。
记录的是明代太医院面对王公大臣突发急症时的险招。
林易的目光顺着竖排的繁体字向下移动。
中风闭证。
患者年近六旬，突发昏仆，不省人事。
牙关紧闭，双手握固，喉间痰鸣如锯。
这是典型的闭证。
太医留下的批注里，没有用常规的安宫牛黄丸或至宝丹。
处方笺上赫然写着：生半夏、生南星、皂荚、细辛。
全是辛温走窜、开窍化痰的猛药。
其中生南星和生半夏的用量，远远超出了现代药典规定的安全极量。
林易手指抚过粗糙的纸面。
脑子里自动将这组中药的有效成分，与这段时间在重症中心经历的抢救数据两相对印。
闭证的本质是痰浊蒙蔽心窍。
重症监护室里，气管切开插管是常规操作。
呼吸机接管了患者的通气功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