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糙的古针针柄在手指间飞快的旋动,整根长针就像石臼里来回舂捣的木杵,沉稳扎实,又带着一股韧劲。
真人身上的阻力,比之前铜人身上大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真人的腹壁有弹性,水肿组织有张力,筋膜层会随着呼吸起伏产生位移。
每一次提插都要在动态变化的阻力中找平衡,捻转,也得迎着捉摸不定的摩擦力稳住角度。
但之前拧麻绳,提水缸,可不是白练的。
手腕上这会儿虽然没有绑着沙袋,可指头上的底子早就练了出来。
针柄稳如磐石。
泉石老人就站在两步之外,他一直盯在林易右手的虎口上。
大拇指和食指之间就那么半寸见宽的空隙,针柄在里面来回拧转,上下起伏,不见半点晃动,手上也没有一丝犹豫。
气势贯到了针底。
老人慢慢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胡子,没出声。
高频捣动持续进行。
一分钟……五分钟。
林易的呼吸和行针的节奏完全同步了。
吸气时提针左转,呼气时按针右转。
肩、肘、腕三个关节锁成一条稳定的动力链,所有的力量从腕关节以下输出,干净利落。
到了第七分钟。
赵老三一直紧拧着的眉头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第八分钟。
他本来浅得几乎看不见的胸口起伏,幅度慢慢的大了起来。
到了第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