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手腕发力,干净利索的一扎,针尖扎破表皮,直接进到了皮下。
阻力马上就顶了上来。
被水肿泡着的皮下组织又厚又韧,简直像是在烂泥塘里插筷子,针身才往下走了不到半寸就被卡住。
普通的毫针要是遇到这么大的阻力,角度稍微歪一点准得被顶弯。
林易右手的大拇指、食指和中指三个关节同时扣死,整条小臂的肌肉也绷紧了。
力道从肩膀顺着手臂直接传到指尖,成了一条笔直的线。
针身顺着这个劲儿继续往下走,一点没晃,跟钻头钻进硬木头里一样。
人群之中,孙仲言压低了声音,只有边上的李博文能听清。
“水肿的地方张力大,下针最容易打滑变弯。”
李博文点了点头。
孙老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看林易的右手。
“你瞧他的手指头关节,全锁死了,发力点卡在一条绝对垂直的线上。”
李博文推了推眼镜,身子稍微往前凑了凑。
他也看出来了,林易捏着针的三根手指稳得跟铁铸的一样。
针尖继续往里扎。
一寸。
一寸半。
直接扎进了深层。
陈青眉头紧紧皱了起来,嘴唇紧咬。
一股沉重的酸胀感从胸口向周围漫开,就跟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肋骨上一样难受。
“酸胀是正常反应,这叫得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