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还在继续行。
第六分钟,第七分钟。
每做完一轮九提六按,林易就会停一停,用指头体会针下的动静。
他是在等那个关口。
到了第九分钟的时候,针尖传回来的触感变了。
原本均匀的阻力突然出现一个明显的落差,表层组织的张力大幅下降,像是一个鼓胀的气球被扎了个眼,气在慢慢往外漏。
整整十分钟,林易停下手。
他左手按住穴位边的皮肉,右手慢慢把针往外提。
针尖从深层退出,经过中层,回到浅层。
出针。
林易用干棉球按压针孔,片刻后松开,没有出血。
接着他挪到期门穴。
还是老规矩,找准位置,扎针,用子午捣臼。
不过这一回进针的阻力明显小多了。
第一针已经把上边的水路撬开了一条缝,气血通开了大半,第二针扎进去就顺得多。
七分钟后,期门穴出针。
林易拔出最后一根针,用棉球压了几秒,放进一旁的弯盘里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灯光打在陈青左胸患处上,在场的人全都看呆了。
原本紧绷透亮,表面泛着水光的橘皮样水肿区域,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。
皮肉上那种快要撑爆的紧绷感退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