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锦言这会儿已经在跟韩美玲交接后面的护理准备,留置胃管的无菌包直接从抽屉里拿了出来,整齐摆在床头柜上。
林易站在床边,转头看了一眼监护仪。
血氧饱和度:78%。
比刚才的81%又掉了下去。
心率从128跳到了136。
屏幕右上角频繁跳着黄色报警,心电图上不时冒出畸形宽大的杂波。
频发室性早搏。
周树和的情况越来越凶险了。
原本灰暗的面色上,从颈根往下,前胸和双上肢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不规则的紫红色斑块,像地图一样蔓延。
这是末梢循环濒快要崩溃的标志。
老人的手已经抓不住病床护栏了,刚才还死命挣扎的双手软塌塌的垂在两侧,指尖从紫绀变成了惨白,连指甲缝里都没了半点血色。
呼吸的节奏也跟着变了,吸气变得很浅,胸膛起伏的幅度也小得可怜,气已经快要进不去了。
“药送来之前,不能干等着。”
林易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来。
“针刺通阳固脱。”
他回头对韩美玲说。
“准备无菌毫针和三棱针。”
韩美玲动作很快。
她从抢救车最底层的针灸应急包里取出密封的针具盒,碘伏棉签一包,干棉球若干,整齐地码在不锈钢弯盘里端过来。
邓锦言蹲下身子,利索的把老人的裤腿往上卷,一直推到大腿根部,露出一双肿得发亮的小腿,顺手递过去一根消毒棉签。
两个人配合默契,甚至不需要开口沟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