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刚进急诊大楼,只觉得一股声浪直接涌了过来。
大厅里人满为患,地面全是脚印。
分诊台前排了两列。
一个中年男人左臂吊着临时夹板,石膏还没打,绷带外面渗着血。
他后面站着个老太太,捂着胸口,旁边的家属举着挂号单在窗口喊护士。
再往后还有四五个人,有的坐在轮椅上,有的拄着拐,暴雪天摔伤的、滑倒骨折的、老慢支急性发作的,全堵在这一片。
叫号屏上的数字跳得很慢。
林易侧身避开一辆被推过来的平车,平车上躺着个年轻人,小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血已经洇透了,护工低着头推车,嘴里喊着让路。
姜晚跟在林易身后半步,腋下夹着会诊记录夹和针具盒,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大厅。
她没说话,但心中震惊。
看来与急诊相比,他们重症中心显得有些清闲。
二人穿过人群,走向急诊科抢救室门口。
抢救室门口站在一个人。
他五十多岁,大背头梳得光亮,下巴刮得很干净,手里端着个不锈钢保温杯,正是科主任刘清明。
他刚要往出走,瞧见林易和姜晚走了过来。
他脸上挤出一个笑脸。
“哎呀,林大夫!”
刘清明隔着三四步远就伸出了手,语气热络,嗓门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“实在抱歉,这么忙的天把你请过来,辛苦辛苦。”
林易和他握了一下手。
刘清明的手很干燥,握力不大,点到即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