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办公桌,两把靠背椅,墙角塞了个文件柜。
桌面上堆着几摞病历和检验报告单,最上面压着一个没盖盖子的保温杯,茶水的热气早散了。
邵佳已经坐在靠窗那把椅子上。
四十多岁,国字脸,身形硬朗,坐在那里像一块方方正正的石头。
他手里拿着一长条折叠好的心电图纸,正对着窗户方向的灯光翻来覆去地看。
听到门响,他抬了一下头。
目光在林易脸上扫过,点了个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
然后低下头继续看心电图。
刘清明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,伸手朝对面比了一下,示意林易坐。
林易坐了下来。
姜晚站在他身后靠门的位置,把会诊记录夹搁在膝盖上,拧开了笔帽。
刘清明清了清嗓子,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,身体往前倾了倾。
“情况是这样。”
“患者马文涛,男,52岁,出租车司机。”
“今早六点多出车,开了不到一个钟头,突发胸骨后剧痛,放射到左肩和后背,自己把车靠边停了,打的120。”
他顿了一下,看了邵佳一眼,继续说。
“到院的时候vas评分就在7到8分之间,急诊按急性冠脉综合征的流程走的,硝酸甘油一片舌下含服。”
刘清明摸了一下下巴。
“半个小时,疼痛不减反增,vas卡在8分下不来,又追加了一片,还是没用。”
他说没用这两个字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该做的都做了的意思。
邵佳这时候把心电图纸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