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坐在矮凳子上,看着病床上侧躺着的男人。
马文涛双手抱在胸前,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。
林易没有急着去搭脉,他的视线在马文涛的肩颈、肩胛骨以及不自然的代偿姿势上停留了两秒。
“今天早上出车之前,有没有搬过重东西,或者扭到过腰背?”
林易开口询问。
听到问话,马文涛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,看向林易。
他缓了两口气,吃力的点了点头。
“早上……六点刚过那会儿,外头雪下得太厚。”马文涛说话断断续续。
“车轱辘……陷在小区门口的雪堆里,空转打滑。”
“我就从后备箱翻出铁锹,想把压在底盘下面的大冰疙瘩铲掉。”
“那块冰冻在路牙子石缝里,硬得跟铁一样。”
“我当时急着早高峰拉活儿,我憋足了劲,身子拧着往后猛的一使劲甩铁锹。”
说到这儿的时候,马文涛的右边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当时就听见后背肩胛骨底下,响了一声……”
林易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“那个时候疼不疼?”
“没……当时急着出车赚钱,没觉得有多疼。”
马文涛费力的吸了半口气,又被胸口一阵刺痛逼得吐了出来。
“那会儿就觉得后背有点发紧,我还以为是给冻着了,没往心里去。”
“后来上了车把暖风打开,开了一会,胸口这股绞着撕扯的疼才慢慢冒出来,越来越沉,疼得我连方向盘都抓不住,只能赶紧靠边打了双闪……”
站在床尾的邵佳,眉头猛的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