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松开抱在脑后的手,胸脯剧烈起伏了两下,连续做了两个深呼吸。
马文涛转过头,有些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自己的心口,原本白得吓人的脸上,慢慢透出了红润的血色。
“哎?不……不疼了?”
马文涛动了动肩膀,又抬手捶了捶前胸,说话的声音都在打哆嗦。
“真不疼了!刚才胸口前头那股钻心的紧巴劲儿,现在全没了,能喘上大长气了!”
邵佳绕过病床尾部,大步走上前。
他弯下腰,伸出两根手指,重新摸到马文涛后背刚才那个疼点上,手指狠狠按了下去。
“还疼不疼?”邵佳沉着声问。
“不疼了,就觉得稍微有点发酸,但跟刚才那种扎心的疼完全不是一码事!”
马文涛转了转脖子回答。
邵佳眼皮跳了跳,脸上的神情严肃得很。
他又上手扶着马文涛的肩膀,让他试着左右使劲转转身子,再往前弯弯腰。
马文涛动作挺利索,一点障碍都没有,脸上再也没了刚才那种痛苦的模样。
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上,原本因为剧烈疼痛飙到110多次的心跳,就这一两分钟的功夫,平稳的回落到了七十四次。
血压也从刚才的一百六十五,掉回到了正常范围。
邵佳直起身子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半天没出声。
所有的数据和人体解剖结构在他脑子里一下子全对上了。
错位的胸椎小关节把旁边的韧带组织弄水肿了,压迫了椎间孔出来的肋间神经后根。
这个神经传导的痛觉信号跟心脏前面的交感神经弄混了,所以出现了心绞痛的表现。
现在骨头推回去了,机械压迫没了,这所谓的冠心病假象自然也就没了。
邵佳长长吐出一口气,转头看着刘清明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。